与妳共同迎来第一千万次死亡——奇幻百合《无法忘却的魔女物语》

为了在明日活下去的必要活力,已经在千万次的昨日中消耗殆尽。

但是,在最后的瞬间,拉住这么没用的我的是……

『嘿嘿,是绫香的味道。』

那天,只有一秒的,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亲吻。

——《忘れえぬ魔女の物語》

0、前言

这是一部关于拥有绝对记忆的孤独魔女为了拯救唯一的朋友,在绝望的轮回中献祭自我的故事。

也是一部关于如何在无意义的世界中寻找绝对的意义的故事。

一、重复世界里孤独的观测者

高中生相泽绫香拥有“绝对无法遗忘”的记忆力,并生活在一个“同一天平均重复五次,只有其中一次会被世界‘采用’成为过去”的异常世界中。

但因为记得所有被世界抹去的“废弃日”,绫香在成长过程中被视为异类,甚至被母亲称为“魔女”并遭到抛弃。

人类是脆弱的生物,魔女的记忆力对人类来说,是剧毒。 在没道理地重覆的世界里,无法遗忘的人与一般人是不可能拥有相同的常识。 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子也一样。

她封闭内心,不过为了生活而学会了利用重复的日子和过目不忘的能力进行“预言”,让她在任何领域都能称作“天才”,过着冷漠且无聊的生活。

正所谓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,这种“魔女的能力”不是馈赠,而是诅咒。

我有多到不必要的时间可以愤怒,可是我的愤怒,有五分之四不被这个世界记得。 被自暴自弃覆盖的内心地层下方,是怒火燃烧后的厚厚余灰。 这就是现在的我。

在高中入学式上,天真烂漫的少女稻叶未散闯入了她的生活 。

无论世界重复多少次,未散都会主动接近绫香,而且会接纳“异常”的她。

未散的温暖融化了绫香的坚冰,两人甚至在未被“采用”的一天里互相交换了姓名,在放学路上十指相扣,在黄昏的教室中亲吻。

对绫香而言,未散是她灰暗人生中唯一的光。

「那才不是病,是才能啊!相泽同学妳好厉害哦!」 脸好烫。 眼泪快掉出来了。 手是什么时候被握住的呢? 「吶,我会听妳说明的。因为我相信妳。」 必须说话才行。可是,一旦发出声音,泪水似乎会直接溃堤,所以我什么都不能说。 因为我没有哭泣或悲叹的资格。 就算死,也不能流下眼泪。

二、十月五日的绝望轮回

故事的转折点发生在十月五日。

在那一天,未散遭遇了一场离奇且惨烈的交通事故,死在了绫香面前。

无法接受失去未散的绫香发现了一个世界的“漏洞”:根据人择原理,如果观测者(绫香)死亡,那么这一天就无法被观测,因此绝对不会被世界“采用”。

为了拒绝“未散死亡”这一既定事实成为现实,绫香做出了疯狂的决定:只要未散死去,她就紧随其后,强行迫使世界重置这一天。

我闭着眼,没有任何迟疑地将刀尖刺向自己。 还以为会更加疼痛,没想到是如字面意义的,简单得要死的事。 太好了。这样的话,不管几次都行。 我安心地想着。生命从伤口流出。

三、爱与千万次的死亡

即使早就看过类似的剧情,例如**《魔法少女小圆》和《命运石之门》**。

这一段全书最压抑部分仍然震撼了我。为了拯救未散,绫香陷入了地狱般的轮回:

无法抗拒命运的修正。绫香尝试了无数种方法——改变上学路线、直接带未散逃离、抑或是什么都不做。但世界仿佛拥有恶意的意志一般,总会以各种离奇的方式让未散被抹除。

只有我活下来的日子能被采用。所谓的幸存者偏差。 没被观测到的事物,等于不存在。 在我闭上眼睛的期间,世界不存在。 ──但还是不行。今天也失败了。

精神与信念的扭曲。绫香重复了这一天整整1,095,776次

换算成体感时间,她在一个拥有绝对记忆的大脑中度过了约3000年的绝望时光。她经历了上千万次未散的死状,也随之而去千万次。

哪怕精神已经磨损到不仅麻木,甚至出现谵妄到差点忘记了轮回,她依然凭借着“不想失去未散”的执念拒绝放弃。

「吶,小绫,活了超过三千年的妳,还是想为那种小女孩去死吗?」 优花不管我的道歉或失意。 「没有找到其他更重要的东西吗?」 没有。 未散每天都和我成为朋友。即使到了隔天,也会陪在我身边。 只有未散一直在我身边。就算来到这地狱的尽头,这点也不会改变。 「而且她不是小女孩。她总有一天会变成魔法师的。」 「会挥动伟大的魔杖救我。」 并任性地如此宣布。 「这是身为预言家的我的预言。」 是三千年前,班上同学封给我的外号。

四、魔法的代价与明天的故事

拥有未来记忆的未散(魔法师)觉醒,告诉绫香这是世界为了阻止“魔法师”诞生而设下的必死命运。

在表姐水濑优花的协助下,她们找到了唯一的解法:利用绫香那庞大到足以扭曲现实的“千万次死亡的记忆”作为代价(魔力),让未散发动魔法改写命运。

人类的睡眠可以分成好几个阶段,频繁做梦的阶段称为快速动眼期。 而人类睡一个晚上的快速动眼期大约有五次。 我不会做梦,而且同样的日期平均会重复五次,也是事实。 两者之间诡异的一致。

千万次的死亡记忆没有消失,而是变成了从来不会做梦的魔女的梦境。

奇迹终于发生。 十月五日平安度过,未散活了下来。

虽然绫香失去了那段漫长的轮回记忆,但她并未遗忘对未散的感情。在新的日常中,两人牵着手,迈向了不再重复的、未知的明天。

五、后记

这是一部关于“反抗世界命运”与“构建自我意志”的佳作。

拥有绝对记忆的相泽绫香是游离于常识之外的“异类”,视世界为可抛弃的相对之物,唯有挚友稻叶未散是她虚无人生中唯一的“绝对”。

当世界意志试图以“命运”抹杀未散时,绫香拒绝妥协,以百万次死亡为代价,将无数轮回中积累的痛苦记忆化作魔力,从而改写了悲剧结局。

这不仅是少女间的救赎,更是一种存在主义的胜利。

如作者在后记中所说。

相信人们一定有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事物。 也许是梦想,也许是信念,或者家人、心爱的人…… 正是因为有那意志,生命才能发出光辉。 我认为活着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 没有人想**「只是活着,只是死去」**对吧?

绫香的行为证明了生命并非目的,而是守护挚爱、重塑现实的手段,哪怕要采用她曾经深恶痛绝的魔女的力量。

她在绝望的深渊中,以最决绝的意志,构建了通往明天的奇迹。

「我当然相信妳了。」 这是以前不懂的感觉。可是现在很有真实感。 「吶,绫香,我……」不想等了。 我堵住未散想说话的嘴。 只有这个时候,直觉不是不确定的感觉,既视感也不是虚无缥缈的幻觉。 绝对的记忆力,使我做出与那天相同的吻──